谋杀野猫小D

这是我根据发生在公司的一件真实故事改变的小说，自己读了都毛骨悚然：

今天是2003年4月25日，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，我现在开始确信自己的神经发生了问题，因为就在昨天，我刚刚谋杀了一只小猫。

那只被称为阿灰的母猫共生了四只小猫。阿灰是灰色的，而这四只小猫却都是黑色的，因而很明显是那只公猫的基因占了上风，而这四只小猫都是杂种。阿灰是一支很聪明的猫，当地的野猫中很少有胜过它的。据说有一次被人扔到了几公里之外的市场上，它自己找回来了。和所有的阿拉伯垃圾猫一样，阿灰身上也有绝对的奴性，天生乞讨的命，它们会跟着你从一楼跑上六楼，然后再从六楼跑下来，等着你扔垃圾。它还会蹲在别人家门口，作出一种很谦卑的姿势，一蹲就是一天。这种垃圾猫这里的阿拉伯人一样，厚颜无耻，以不劳而获为荣，应该说我这次谋杀小猫与对阿拉伯人的蔑视有关。

小D是四只小猫中最大的，特点是喜欢跟别人跑，和它那浪荡母亲一样，胆子大，喜欢独自行动，这给我的谋杀计划创造了条件。

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什么谋杀的企图，甚至当看到小猫时很想抱回去养着，可逐渐就从喜爱变得厌恶了。首先是这四只小猫时刻不离那只母猫，吃喝拉撒都在一起，有时它们见到我就一齐向我走来，仿佛凭着猫多势众要挟我一样，令我十分不痛快。其次是随着老猫的传帮带，这些小猫已经心甘情愿地成为下一代垃圾猫，真可谓根红苗正。它们除了每天跟着老猫摇尾乞怜外，既不学跑跳，又不学捉老鼠，楼里成堆的耗子不抓，整天吃了睡睡了吃，就跟当地的人一样，只要有一根别人剩的面包，就能活好几天，根本就不想干活挣钱。说白了，就是那种好死不如赖活着，得过且过，不求上进的主。当地妇女甚至伸手拽你拍你向你要钱都不觉得羞耻，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一样，这同垃圾猫的行为如出一辙，使我深恶痛绝，也是我痛下杀心的直接原因。我不希望这四只小猫成为垃圾猫，与其这样，还不如早行了断这样的孽种。

另一方面，我想让这些猫知道什么是天敌的概念，什么是生命的危险。由于阿尔及利亚人从来不杀猫（物以类聚）而使这里的猫不怕人，没有任何警觉，没有任何反抗精神。世界是残酷的，没有危机感，不知反抗就意味着被环境淘汰，我要用死亡的威胁来激发它们的本能。

那天我回宿舍，发现那只母猫正领着小猫蜷成一团趴在楼梯的正中，都睁着眼睛看着我，就看我给不给吃的，你如果不给，就让你连上楼梯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我的怒火腾的一下子上来了：好，有长进了，会上这招，你这老不死的老母猫自己放赖也罢了，还领着儿女一同做秀，那么好吧，今天我就来教教你！我一脚下去踩到母猫头上，但没有下太大力气，只想赶走它们，不料母猫精于此道，把头一低，眼睛一闭，也不躲闪，原地不动。这一下我杀心顿起，心想用这种无耻之举来教育你的子女，它们长大了也一定是猫中的败类，还不如趁早了断。于是我捡起一块石头，啪的一声砸在母猫脸上，这下子母猫跳了起来，扔下小猫就跑到院子里去了，另外三只小猫见势不妙也跟着跑了出去，只有小D睁大眼睛瞪着我，威胁性的叫着。好，就拿你开刀，我这样想着，一脚向它踢过去。小D跑上楼梯，我在后面紧追不舍，一直追上六楼顶层。可能是累了，小D在一个台阶上停住，求情似的叫了几声，我把脚威胁性地在它眼前晃了晃，它也不动，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哪里。此时我有心想放它一马，但转念一想，如果放过这次，它们就会更加得意忘形，以后更难调教，干脆来一个杀一儆百。于是我光当一脚踹在小D耳朵上，小D痛苦地叫起来，但还是没有动，我紧接着又继续施教，第二脚，第三脚……一共十下，直到小D一只眼皮耷拉下来，浑身颤抖，哀嚎起来。我知道它在叫那只母猫，但是我知道那只母猫是不会来的，这也算是其恶劣品质的表现：绝不会为其子女而冒任何危险，上次它的一窝小猫被看门狗咬死了，它连找到没有找，照样蹲在那里乞讨。

我使足全身力气又下一狠脚，想结果了小D，不料这终于激起了小D的求生本能，只见它噌的一下跳到我的脚上，不顾一切地向楼下冲去，但不幸的是一头冲进了我敞开的房门。我步步紧逼，直到把它逼到阳台玻璃门旁，小D拼命地向上跳，想冲出门去，但是只有爪子在玻璃上划出脏兮兮的痕迹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这时似乎有一个声音对我说：放了它，对它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，但随即另一个声音也在脑中响起：放了它只对它是个教训，杀了它就可以教育所有的猫和人。我的心中突然涌起种快感，听着小D的尖叫，看着它跳起来又摔下去的惨状和它眼里的恐惧，我心中的某些欲望正在得到满足。于是我再次抬起脚，狠狠地踢在小D的肚子上。小D跳不起来了，倒在一旁呼呼有声地喘着气。我找了一个方便面的塑料碗，倒扣在小D身上，然后开始站上去用力地向下踩。随着那塑料碗瘪下去，已经可以感到小D的身子随着呼吸起伏，开始还很急促，但是随着压力的增大，变得越来越慢，越来越艰难；叫声逐渐减弱，最后只剩下丝丝的声音。塑料碗已经瘪进去一半了，我知道这时小D体内开始缺氧，脑部开始充血，如果是人的话，应该是到了最后的时刻了。突然间，出乎意料的，我的脚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挣扎的力量，小D的小腿正在努力地向上撑起来，这力量如此之大，我不敢相信这是从一个小猫身上发出的，使得我不得不调整重心，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加到腿上去。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本能，可以想见如果是人，这种求生的力量确实是超乎寻常的。不过毕竟这一段时间不会持久，一分钟以后，我已经感觉不到挣扎了，拿开塑料碗，我发现小D的嘴里有液体流出，一只眼睛毫无生气的睁着，尚存一丝气息。

我于是找了一个塑料袋，把小D塞进去，它显然已经连动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，随后我就进行最后一道工序：把塑料袋扎紧口，举着拿到楼梯间，瞄准一楼的水泥地松开了手。塑料袋带着里面的东西呼啸着冲向地面，发出惊人的砰地一声闷响。我没有去想小D会怎么样了，但从六楼摔下去，后果可想而知。

回到房里，我对现场进行了清理消毒，洗洗手坐下吃饭。怀着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快感，我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崇高的事－－拯救生命。